《NCIS》迎来第500集里程碑！制作人深度揭秘：如何在核心主演离队后延续收视神话

赛车界有著名的“印第安纳波利斯500”，而美剧圈如今迎来了属于自己的传奇里程碑——“NC-500”。《海军罪案调查处》（NCIS）将于本周二晚播出具有历史意义的第500集。在脚本类黄金时段剧集中，能跻身这一“500集俱乐部”的作品屈指可数，只有《荒野大镖客》、《灵犬莱西》以及几部《法律与秩序》系列能与之比肩。更不用说，即便算上动画片，也没几部能像《NCIS》这样实打实地播出了23季之久。

据悉，剧组计划在第500集中抛出一个惊人的剧情转折。但说实话，最大的惊喜其实早就摆在大家面前了：这就好比一位老者在垂暮之年依然身强力壮，这部程序型罪案剧不仅活了下来，还依然稳居收视率前十，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

说到“幸存者”，不得不提该剧的执行制片人史蒂夫·D·宾德（Steven D. Binder）。他从第3季就开始参与制作，2018年晋升为联合剧集主管，2021年独挑大梁。他曾开玩笑说，自己之所以努力往上爬，是为了掌握剧中角色的“生杀大权”。当年还是编剧团队一员时，他曾极力反对写死配角Mike Franks，结果被投票否决了。玩笑归玩笑，宾德在过去八年里确实见证并主导了剧组的大换血，其中最重磅的莫过于2021年核心灵魂人物马克·哈蒙（Mark Harmon）的离开，以及盖瑞·科尔（Gary Cole）接过队长大旗。

如今，最初的卡司阵容中仅剩肖恩·麦瑞（Sean Murray）一人坚守，另外两位2000年代加入的老面孔也就是布莱恩·迪岑（Brian Dietzen）和洛基·卡罗尔（Rocky Carroll）。尽管演员阵容经历了如此剧烈的动荡，且该剧已不再是每周的收视冠军，但观众的忠诚度依然惊人。这也确保了《NCIS》无论未来何时完结，都将在流媒体和电视重播中永生。

铁打的剧组，流水的兵

宾德认为，这部剧甚至可能比他自己活得还久。“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狂妄，”他说道，“但如果太阳连续20年每天都升起，你会觉得明天它大概率还会照常升起！这就是我对这部剧的感觉。这甚至无关质量评判或收视数据有多牛，而是感觉《NCIS》一直都在，而且似乎永远都会在。除非网络广播商业模式彻底崩塌，否则我看不到任何改变的理由。”

在一个拍摄第23季大结局的早晨，宾德接受了采访，畅谈了他二十年的任期，以及剧组是如何在剧烈变动中保持航向的。

关于第500集，这是个无剧透区。在不透露具体细节的情况下，你能给粉丝什么承诺吗？

宾德：我可以向他们承诺，这一集会有这部剧最擅长的东西——精彩的反转与惊喜，还有触动人心的情感内核。我保证，这集会提醒大家，他们是多么在乎《NCIS》，多么在乎这群人。

既然已经迈过了500集大关，你们有没有计算过还需要多少季才能超越《灵犬莱西》或《荒野大镖客》这样的前辈？

宾德：其实我现在正在查这些数据。《灵犬莱西》19季拍了591集，《荒野大镖客》20季拍了635集。你知道，我们现在更多是按季度来思考纪录。而且排在我们前面的那些剧有些还在播（比如37季的《辛普森一家》），所以我想我们短期内很难追上它们。

《NCIS》已经打破了无数里程碑，但500集确实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整数。

宾德：是的，比250集感觉更“整”。而且这一里程碑出现在行业巨变和动荡的时期，所以感觉格外不同。到了200集你会想300集，到了300集你会想400集。但到了500集，你脑子就不会只想600集了，而是直接跳到750集或1000集。我不确定我能不能活到1000集那天，也许那时候人类都已经靠全息投影娱乐了。所以，这种感觉前所未有。

独家揭秘：如何让观众接受“换血”

这部剧的模式并没有不断重塑，所以卡司变动显然是最大的挑战。多年来大家一直在问：如果没有了男主角，这剧还能活吗？在马克·哈蒙离开后，我们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。这证明观众最爱的是这个概念，尽管他们确实很爱特定的演员。只要保持一定的连续性，并妥善处理过渡……

宾德：其实早在主角离开前就有迹象了。我记得2018年宝蕾·佩雷特（Pauley Perrette）离开时，大家就在问这剧能不能活。失去Abby让人们吓坏了。在此之前还有Cote de Pablo和迈克尔·威瑟利（Michael Weatherly）的离开。所以当马克离开时，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概念验证，证明这剧能承受失去任何一位卡司的打击。

如果不是靠某个人的个人崇拜，那是什么让观众一直追随？你有没有总结过这种“成瘾性”的核心是什么？

宾德：当然，你也需要“四分卫”，那就是Gibbs。但我们一直是一部群像剧，我认为观众的乐趣在于看团队成员之间的互动。只要这种互动还在，而且是那种如家人般的互动，粉丝就会买账。所以你可以失去某人，只要替代者合适，且这种家庭/团队的动态得以延续。当然，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爱的角色，当那个人离开时他们会失落。但如果你做个民调，你会发现大家对角色的喜爱相对平均。假设五个主角每人分走20%的关注，走一个人可能会让20%的观众不爽，但如果你能留住其中绝大部分人，让他们觉得“好吧，我想念那个老角色，但这个新来的也不错”，那就成功了。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。

你提到多年来构思剧情越来越难。我在想，500集里几乎每集开头都有人死，这得有多少死去的船员？海军的凶杀率有点惊人啊。

宾德：是啊。我记得第3季有一集，麦瑞饰演的角色第一次开枪打人，我们还特意问真正的NCIS机构：“探员开枪后的协议流程是什么？”他们的回复是：“稍后回复你，我们从没遇到过探员开枪打人的情况。”

这是极高的死亡率，但也是100%的破案率，这倒是很正能量……

宾德：对，真正的NCIS很喜欢这点，我们把他们塑造得很厉害。

在剧集的演变过程中，有没有哪次过渡是你最自豪的？

宾德：我觉得是Gibbs的离开。那是从哈蒙到盖瑞·科尔的有计划过渡，历时七八集。具体来说，我们借鉴了电影《亡命天涯》的模式。电影里汤米·李·琼斯追捕哈里森·福特，一开始你觉得他是反派，但随着剧情推进，他逐渐发现福特是个好人，最后甚至被福特折服，观众也因此爱上了汤米·李·琼斯。这也是我们对盖瑞·科尔角色的安排：他作为一个我们不喜欢的死对头登场，我们没有让他立刻接替Gibbs的位置，以免引发观众的抵触。随后观众跟随Parker踏上旅程，看着他为了保护Gibbs甚至丢了工作，这下大家就爱上他了。这就像一种神奇的魔术手法，帮助观众放下了Gibbs，同时也接受了这个新人。这让我非常自豪，因为这原本是个极其艰难的任务。

你们肯定花了很多时间去解决这个实际问题：大家都害怕马克·哈蒙离开，我们该怎么迈过这个坎？

宾德：是的，花了大量时间。我记得在Parker登场的第2、3集，虽然电视网高层喜欢我们的提案，但看到样片时他们慌了：“我们不喜欢这家伙！”我告诉他们：“稳住，这就是计划。你们现在不该喜欢他。这是好事。我们会反转的，到时候你们会爱死他。”事实证明确实如此。

其实之前洛基·卡罗尔的角色也有过类似的先例，虽然赌注没这么大。观众一度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他，更别提喜欢他了。

宾德：没错，大家以前不喜欢他。有段时间我遇到人，他们会说：“我不喜欢那个局长”，因为他确实有点混蛋。但他一开始戏份不多。每部剧都需要那种格格不入或带有对抗能量的角色，洛基就是演这个的。但他本人太棒了，很难把他一直关在那个反派盒子里。

坚守洛杉矶：不为了省钱搬家

所以Vance局长后来变得这么讨人喜欢，并不是一开始计划好的？

宾德：很多角色都是根据演员的特质演变的。洛基身上有一种温暖，这种特质渗透到了角色中。最初的计划其实并没有打算让他常驻。他演得太好了，以至于每年戏份都在增加，从最初的几集到现在几乎集集都在。当你知道一个演员来现场能迅速进入状态、表现完美且合作愉快时，你自然会想多写他的戏。

有些我们觉得还是“新角色”的人，其实在剧里的时间已经比大多数剧集的整个寿命都要长了。

宾德：对对对。有个很好笑的台词，有人问威尔默（Wilmer Valderrama）：“你是新来的Tony吗？”他回答：“我都来这儿10年了，你说什么呢？”这真的很好笑，因为我也一样。我第3季加入，直到五年前我才不再觉得自己是新人，尽管当时我已经是剧组资历第三老的编剧了。

你会不会担心，在流媒体时代，如果观众乱序观看，会因为卡司变动而感到困惑？

宾德：其实还好。我发现很多想入坑的人，他们真的会从第一集《Yankee One》开始看，而且刷剧速度快得惊人。我心想：“你们不是还要带三个孩子吗？”这部剧似乎有一种魔力，一旦对味了，就会把你牢牢钩住。这也是我们能拍到第500集的原因。

现在以洛杉矶为背景的剧越来越少，坚守阵地是否变得更具挑战性？

宾德：如果要搬迁拍摄地，算上搬迁成本和节省的费用，其实未必划算。演员片酬省不了，只能省些线下制作和场地费。我们在圣塔克拉利塔拍摄。搬家意味着巨大的风险，因为你带不走所有剧组人员，要在新城市重新磨合团队，这极具破坏性。所以即便财务状况日益紧缩，我们也只是在预算上做文章，想办法在本地解决问题。

对于剧组人员来说，能在家门口好莱坞工作一定很珍贵。

宾德：我想是的。很多人在这部剧工作太久了，他们的想法是：“这就是我的职业生涯了。”不少人在《NCIS》干到退休。这里的稳定性、工作环境，甚至餐饮都让人感激。我们的餐饮非常好，如果有好的工作环境、好天气和美食，夫复何求？

退休计划？只要还有人看就一直拍

是什么让你坚持了这么久？

宾德：我有过很多离开的机会，也有人挖我去其他剧组。但我冷静下来分析生活的方方面面：和我共事的人是谁？日常工作状态如何？如果我去其他地方，除了创作上的新鲜感，我可能只会面临相同甚至更糟的处境。这行很难，我不希望为了更少的工作乐趣而付出更多的劳动。至于开发自己的项目，因为在这部剧上花的时间太多，若有空闲我宁愿去健身。我也卖过一些试播集，但那需要全职投入。而留在这里，虽然每次写剧本时我也会抓狂觉得自己不行，但最终总能搞定。这种感觉很好。

你提到过退休。你觉得这部剧还能播多久？你自己还能坚持多久？

宾德：我现在最想做的是陪伴家人。等孩子们长大了，如果不嫌弃我，我也希望能多陪陪他们。如果那时我还能留在剧组，那我大概会一直干到死吧。

至于这部剧，虽然广告收入在下降，CBS商业模式面临挑战，但只要不出现演员大规模集体出走，我觉得它会一直播下去。我们曾经历过收视率下跌15%的情况，当时觉得是大危机，结果一看同行都跌了30%。这就是《NCIS》的故事：当新剧出现并击败我们时，往往三四年后它们就消失了，而我们依然坚挺。这就像太阳每天升起一样，我有预感它明天还会升起。

看起来只要变化是循序渐进的，这剧就能永远播下去。但如果真有大规模卡司出走怎么办？

宾德：那可能是一个机会，也可能是灾难。如果一次换四个新人，那将是一个激进的实验。虽然这会打破家庭传统，但也带来了新的故事和活力。作为编剧，有新人加入其实是巨大的加分项。不过这确实是个我不愿轻易尝试的赌博。

这一IP的衍生剧成功也证明了这一点，即便全是新角色，大家依然买账。

宾德：没错，似曾相识但又有所不同。家庭动态总有重复的时候，但这也没关系。就像我爸以前每天给我打电话说同样的废话，但我爱听他的声音。直到电话不再响起，你会希望还能一遍遍听到那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