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幕后花絮

《同乐者》第8集访谈解读:那一吻背后,佐西亚究竟在想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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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luribu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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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剧集剧透提示:本文涉及Apple TV+科幻新剧《同乐者》(英文名“Pluribus”)第8集关键剧情,请已追到相应进度的观众再继续往下看。

在本周播出的《同乐者》第8集中,卡萝尔经历了“40天40夜”的极致孤独后,终于迎来和佐西亚的重逢。这个末日后世界里,她唯一剩下的“朋友”、也是她的“后末日礼宾员”,再次回到她身边。两人由蕾亚·塞洪和卡罗琳娜·维德拉饰演,一起打槌球、做双人按摩、躺着看星星,仿佛短暂回到了从前的“旧时代”。卡萝尔确实玩得很开心,但她的头脑始终清醒——她非常清楚,对面这个陪伴者到底是什么身份。比如在一局牌戏输给佐西亚后,她就忍不住吐槽:“跟你打牌就像在跟该死的谷歌对战。”

所谓“他者”(The Others)——也就是那70亿人类意识融合而成的集体蜂群思维——在本集里明显离“攻陷”卡萝尔又近了一步。他们甚至从零开始重建了她最爱的那家老式餐馆,还特意把一位年迈的女服务生从佛罗里达空运过来,只为给她重现那段端咖啡、聊家常的怀旧日常。但这份“用力过猛”的温柔反而击碎了卡萝尔的心理防线。当天夜里,她开始崩溃,对佐西亚哭着喊话:“你们就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……明明知道我还没放弃,却用这种操纵人的鬼把戏。”她一边落泪一边坚持说:“总得有人把这个世界纠正回来,哪怕意味着你们还会再一次离开我。”

就在卡萝尔情绪最脆弱的当口,佐西亚忽然俯身吻了她,这个举动刻意呼应了当初“精神病毒”首次爆发的那一幕,也直接模糊了“他者”和“旧式人类”(剧组称他们为“Old-Schoolers”)之间先前划定的同意边界。卡萝尔没有拒绝,反而热烈回应。第二天醒来时,佐西亚已经上身赤裸地躺在她的床上。这一吻,是卡萝尔自从妻子去世后最强烈的一次亲密体验,也瞬间在观众间掀起争论:这到底是一次情感操控,还是一种不计代价的无条件之爱?除了“让卡萝尔快乐”这条明面上的集体任务之外,佐西亚是不是怀着别的动机?

不少观众都在纠结这些问题,因此《Variety》特地采访了佐西亚的饰演者卡罗琳娜·维德拉。采访中,她始终面带微笑,明显不太愿意用“操控”这个字眼给角色下定义,而是不断强调佐西亚对卡萝尔的爱,是彻头彻尾的“不附加条件”。

“40天”后重返卡萝尔身边:因为我们真的爱她

Q:离开卡萝尔40天后,为何“他者”又选择满足她的愿望回到她身边?

A:原因很简单,因为我们爱她。“他者”对所有“旧式人类”的感情,都是真挚而彻底的无条件之爱。我们不分彼此,没有偏心,每一个旧式人类都被我们一视同仁。我认为我们选择回来,就是因为想继续陪在她身边。我们希望她快乐,不愿意看见她继续受苦。同时,我们也想让她有机会体验我们正在经历的那种状态。

Q:所以终极目标,还是要让她“加入你们”?

A:是的,那就是最终目的,这是写在我们“生物本能”里的事。让她体验我们所感知到的一切,对我们来说极其重要。我们相信,只要她真正置身其中,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们非要分享这份状态不可。这个设定让我觉得很有意思,我们在片场也常讨论:“那他们算不算在操控别人?”答案其实取决于你站在哪个视角看问题。

Q:有点像给狗喂药,把药包在香肠里。你知道狗确实需要吃药,但你确实在“骗”它。

A:这么比喻也行……从这个角度说,我能理解你的意思。

Q:我能看出来,你本人其实并不喜欢“操控”这个词。

A:是的,因为“操控”在日常语境里通常是个特别负面的词。它隐含的意思是:你在瞒着对方,悄悄推动ta,完全为了自己的目的服务。这个字眼天然带着阴暗感,而“他者”并不这么看待自己。我在塑造佐西亚这个角色时,最难的一点就是:她必须坚定地相信自己那套价值观,坚到几乎不可能被轻易说服或动摇。我必须把她塑造成一个极度捍卫自己信念的人。换句话说,对佐西亚本人来说,这不是“操控”;但如果问卡罗琳娜·维德拉我本人,我当然会承认:从人类视角看,这就是操控。

从“任务执行者”到似乎有了幽默感:佐西亚在进化吗?

Q:聊聊那场吻戏吧。对我来说,这是全剧第一次特别“赤裸”的操控行为。不过,从一开始让佐西亚出场、利用她和拉班的相似度本身,是不是就已经构成了操控?

A: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但别忘了,卡萝尔极度孤独,而拉班是她自己构想出来的角色——一个她主动创造、也可能会觉得被安慰的形象,一种她自己投射出来的理想伴侣。她一直想写出这样一个女性角色,所以佐西亚对于她来说,天然具备亲切感,尤其是在失去妻子之后,这种熟悉感更明显。从“他者”的视角来看,我们真的是因为爱她,才会把佐西亚塑造成她愿意亲近、愿意待在一起的人,目的是让她感觉安全、感觉被照顾,尽量缓解那份撕心裂肺的孤独。

Q:那为什么偏偏在卡萝尔情绪激烈、几乎要爆发的那个节点,佐西亚选择去吻她?看上去很像“他者”刻意转移话题的手段。

A:在片场我们反复聊过,佐西亚在那一刻的行为方式,其实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转折。你会感觉她和卡萝尔相处时,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层次和色彩。观众也会开始好奇:是不是“他者”本身也在发生变化?他们会不会逐渐出现更鲜明的个体差异?随着剧情推进,你确实能看到这种“个体性”在不断往外冒头。

Q:她似乎还解锁了“幽默感”。

A:是的,比如那场我们打槌球的戏。你会发现她和卡萝尔的对话里,多了更多互相抛梗的来回,就像第一集中海伦的调侃方式,那种“哎呀,你这个苦逼艺术家”的半开玩笑语气。那是我们第一次看到佐西亚用带点挖苦意味的口吻,对卡萝尔说“你真菜”等类似的话,建立起一种卡萝尔会显然感到舒服、甚至享受的互动。

我们一直在讨论:这些是不是意味着佐西亚真的在逐渐长出“个人风格”?还是她仍然只是在按照“剧本”表演给卡萝尔看?后来文斯(吉利根)来到现场,把话题又扯回到那场吻戏上。我们问他:“所以,佐西亚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上卡萝尔了?”文斯的回答是:“他们只是非常善良的一群存在,他们真心只想让卡萝尔幸福。”

Q:那就是说,并不存在一个单独觉醒的“人类个体”慢慢浮出水面?

A:对,从设定上看并没有那样一个独立的人格在苏醒。他们看到卡萝尔在苦苦挣扎,别忘了,他们集合了全世界情商最高的那部分人的全部经验和感知。所以,当她以一个特定的眼神望向我时,我会在内心自动翻译成:“我觉得她现在是想被吻的,此刻这样做会让她感觉好一点。”

“别再说‘我们’,说‘我’”:卡萝尔在自我欺骗吗?

Q:为什么卡萝尔会要求佐西亚别再说“我们”,而要用“我”来表达?

A:那一刻,其实是在赋予她“个体”的概念。

Q:但从某种意义上,卡萝尔明知道她不是一个真正独立的人,还要逼自己相信她是,这几乎像在自我毁灭。

A:我觉得第7集中那段极度孤立的经历,对卡萝尔来说是一个巨大转折。如果你整整40天都被困在孤独里,人会开始出现各种心理幻觉,你的精神状态不会再健康。而正是在这种精神濒临崩溃的境况下,她才最终开口把我们叫回来。我认为卡萝尔在那时已经承认:“我真的需要某一个人陪在身边。”她去找迪亚巴特,对方却明确表示不欢迎她;其他旧式人类也不想和她待在一起。她对马努索斯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,更不知道他即将现身。在那个时间点上,她几乎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缘。此时当我(佐西亚)重新出现在她面前,我们一起去做SPA、打牌、打槌球,她其实是在主动选择一种“抽离现实”的状态。

既是“人”又不是人:演员如何拿捏情感分寸?

Q:卡罗琳娜,你在这部剧里的表演任务其实非常特殊。一方面要演出足够鲜明的个性来打动卡萝尔,另一方面角色从设定上又不算一个完整的“人”,而更像是全人类知识与情感的“接口”。

A:但我要特别强调,佐西亚不是机器人。她从本质上仍然是一个人类,只是被“改造”过,在她体内装载了太多额外的东西。

Q:是这样,但她严格说并没有完整的“个人想法”和“个人情绪”。在表演时,有没有得到什么具体指导,帮你踩在这条分界线的边上又不越线?

A:对我来说,关键在于时刻保持那条“细线”,不让情绪流露得过头,同时又要精确地选择在什么节点允许情绪出现。我要不断问自己:究竟什么才会真正触动“他者”?什么样的情境,才值得他们做出情感反应?他们是有共情能力的,但这种共情和我本人——卡罗琳娜——所拥有的那种共情,是完全不一样的。所以我要把那些多余的“人类层次”一层层剥掉。

我经常在想,我如果不是一个母亲,可能根本演不了这个角色。

Q:这话怎么理解?

A:我的意思是:在你拥有孩子之后——至少对我来说——你会突然意识到,你的心已经不再安全地待在自己身体里了。你会无条件、甚至有点疯狂地爱着这些生命,你的心时时刻刻都挂在他们身上。以前在表演课上,老师问我们:“你会为了某个人毫不犹豫地跳到汽车前面去挡车吗?”那时候我会想,“理论上应该会吧”,但我其实并不真正理解那句话意味着什么。直到我成为妈妈,我才意识到:为了孩子,我的本能反应就是冲上去挡在他们前面,我会不假思索地牺牲自己,只要能让他们活下去,哪怕把肺都掏出来给他们也行。

我把这种彻底的、不加条件的爱,全部投射到了卡萝尔身上。佐西亚对她,就像一个极度纵容的母亲——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断原谅她、支持她、拥抱她。坦白讲,如果我不是一位母亲,我可能很难真正理解这种爱究竟有多深,也就不一定能把这个角色演到现在这样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