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格莱美深度复盘:Bad Bunny硬刚ICE、雪儿闹乌龙与那场漫长的致敬马拉松

如果你熬夜看了2026年的格莱美颁奖典礼,哪个瞬间让你印象最深?是看着一位位艺术家接连登台,用或激烈或深沉的语言,对席卷全美的驱逐行动和联邦特工发难?还是见证 Bad Bunny 拿下年度专辑大奖的高光时刻?他利用这个顶级舞台高喊“ICE滚蛋”,并代表所有在这个国家被视为“异类”的人发表了感人至深的宣言:“我们不是野蛮人,不是动物,也不是外星人,我们是人类,我们是美国人。”
当然,作为“吃瓜群众”,你的最爱可能完全不同——比如雪儿(Cher)忘了颁奖,或者当她终于想起来时,竟莫名其妙地把奖“颁给”了已故多年的 Luther Vandross?
咱们关起门来说亮话,这场典礼在庄重与荒诞之间的切换确实让人有点从晕头转向。这种撕裂感,恰恰折射了我们当下的真实心境:一方面沉醉于娱乐至死的狂欢,另一方面又对联邦政府在社区制造的混乱感到愤怒或悲伤。所以,如果你和我一样,当看到像碧梨(Billie Eilish)、Olivia Dean、Kehlani、SZA 和 Shaboozey 这些艺人勇敢地站出来反对压迫、支持移民时,大概也想站起来为他们鼓掌。而当你看到 萨布丽娜·卡彭特 或 Tyler, the Creator 奉献出那种老派、宏大且令人满足的舞台秀时,同样会忍不住喝彩。
庆典与抗议的撕裂感:当音乐遇上政治
在这个分崩离析的时代,我们或许都需要更多时间来决定,自己到底是站碧梨的“痛骂ICE”队,还是站火星哥(Bruno Mars)的“享受音乐”队,亦或是两者兼修。这种二元对立让本届格莱美显得格外怪异,充满了截然相反的高光时刻。
如果这届格莱美注定因为无数反ICE的声明而被贴上“政治化”的标签,那只能说格莱美是被动卷入的,并非心甘情愿。哥伦比亚广播公司(CBS)肯定不想看到这种局面,哪怕这是他们在2027年移师ABC之前的最后一次转播。此前甚至有一丝天真的幻想,认为能请到布鲁斯·斯普林斯汀演唱他的新歌《明尼阿波利斯街头》来证明节目的现实意义。但凡你关注过CBS最近的动向,就知道这概率比让 Bari Weiss 放弃挖角整个《MS NOW》编辑部还要低。
但艺人们决心已定。先是红毯上无处不在的抗议徽章——就像曾经那个动荡年代的红丝带一样——紧接着是在长达220分钟的预热仪式和同样漫长的黄金时段直播中发表的各种声明。对CBS来说,损失可能也就是特朗普发几条“真实社交”推文,或者X平台上几天的“政治正确”指责。他们私下完全可以甩锅给那些“不听话的天才”,辩解说自己只是想办个家庭派对,管不住孩子们把房子给拆了。
崔雷弗·诺亚的告别秀与巨星们的“整活”
对于音乐界来说,赌注似乎更高。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,精英阶层全都闭嘴不言三个半小时,音乐还有脸谈什么“相关性”吗?周日晚上,这群人没让人失望。
但在黄金时段的开场,一切看起来还是那么“照常营业”。火星哥以两场令人眼花缭乱的表演中的第一场拉开序幕,仿佛在预演他如何统治2027年的格莱美。他与Rosé合唱《APT》,硬是把这首歌唱出了摇滚范儿。随后,Lady Gaga 也在她的热门单曲摇滚版中玩了类似的把戏。
紧接着,特雷弗·诺亚(Trevor Noah)迎来了他第六次、也是最后一次格莱美主持秀。大家都知道,他在这儿总是开启“去政治化”模式,对时事的触碰轻描淡写得像吉米·法伦。虽然他开了关于另一位 Nicki(目前被妖魔化的 Nicki Minaj)身材的玩笑,甚至隐晦提到了特朗普与爱泼斯坦的友谊引得总统威胁要起诉,但相比吉米·坎摩尔(Jimmy Kimmel)在这种场合可能发出的“重拳”,诺亚的调侃简直温柔得像在挠痒痒。不过,考虑到ABC明年可能选谁来接班,我们没准还会怀念诺亚这种超级慈祥的“拉拉队长”风格。
萨布丽娜与嘎嘎小姐的视觉盛宴
真正让节目起飞的,感觉是萨布丽娜·卡彭特那场以行李提取处为背景的《Manchild》表演。这首歌在电视上出现的频率已经高到让人想换台,除非她能像这次一样玩出新花样——舞台布景仿佛延伸到了洛杉矶国际机场,传送带上送来的不是行李箱,而是成批的男人。这简直是塞西尔·B·戴米尔执导的《村夫合唱团》大片版,编排迷人又愉快。就算她今年没拿奖,这波也是赢麻了。
如果你觉得节目才过了20分钟?别急,除了萨布丽娜的行李,还有很多瓜要吃。Lady Gaga 也拿出了她最近的大热单曲,虽然死忠粉可能更想听冷门佳作。Gaga 头上顶了个看起来像名设计师款柳条灯罩的东西,逼得摄像大哥不得不花式找角度才能拍到她的脸(据现场内线消息,那是机器人摄像机在疯狂走位)。这波操作虽然怪,但绝对是有效的巡演宣传,她下一轮美国演唱会的黄牛票价又要涨了。
贾斯汀·比伯的“高冷”回归
贾斯汀·比伯(Justin Bieber)在隐退三年半后的回归备受期待。他带来了一场很酷的表演——可能对制片人来说有点“太酷”了,甚至没有给第二天的茶水间闲聊提供多少爆点。他没有带任何明星制作人,甚至没穿上衣,独自一人用电吉他做循环伴奏,唱着“Yukon”风格的歌。这种半独立摇滚极简主义者的形象,几年前还要让人大跌眼镜。他在唱歌时没露笑脸,在忍受诺亚的彩虹屁时也没笑,看起来就像三年前的本·阿弗莱克一样“被迫营业”。不过没关系,既然他都这么大方地展示腹肌了,我们也不必强求看到他的牙齿。
相比之下,Tyler, the Creator 依然是那个极致繁复、爱玩的坏小子。他直接在舞台上炸掉了一座房子,最后以装死结束表演,完美呼应了他的歌曲《Thought I Was Dead》。
史上最漫长的致敬:新人与逝者的舞台
2026年格莱美的表演名单在纸面上看起来短得不可思议,但直播却严重超时。原因很简单:大部分时间都给了两个史诗级的超长环节。
第一个是最佳新人奖(Best New Artist)的所有八位提名者轮番登台,每人都有几分钟时间表演代表作。另一个则是比“新人秀”还要长、还要隆重的“逝者致敬”(In Memoriam)环节。
格莱美这次既看见了死人,也看见了新人。让这两个环节占据如此大的篇幅确实需要勇气,但效果拔群。在这个支离破碎的时刻,极度强调“挖掘新声”和“缅怀故人”这两个极端,无疑是正确的选择。
最佳新人环节像是一场马拉松。从 Marias 的梦幻开场,突兀地切到 Addison Rae 在体育馆深处的热舞,再到 Katseye 点燃全场的《Gnarly》。Leon Thomas 带来了当晚第一首高质量的新灵魂乐,证明了不需要等到致敬逝者环节也能听到这种传统的R&B。Lola Young 随后用一段短暂的钢琴独奏展示了惊人的爆发力,这也为她后来爆冷拿奖埋下了伏笔。
Olivia Dean 虽然没得到足够的时间展示她作为今年最大黑马的全部魅力,但即便是一首删减版的《Man I Need》也足以证明她的实力。显然,她会在2027年带着新专辑和领跑者的姿态杀回格莱美。
纪念环节堪比史诗大片
最佳逝者致敬环节能在长度和质量上超越最佳新人环节吗?答案是肯定的。这感觉像是一部《阿拉伯的劳伦斯》体量的音乐电影。虽然布莱恩·威尔逊(Brian Wilson)和 Sly Stone 只有口头致敬,但其他部分的音乐密度大得惊人。
这一环节分为三部分,由 Reba McIntire 等人演唱《Trailblazer》开场,以此配乐播放逝者幻灯片。随后,Post Malone 领衔全明星乐队致敬 Ozzy Osbourne,他在格莱美舞台上拿出了可能是空前绝后的红色塑料杯——因为他是 Post Malone 嘛。虽然这首歌更适合大嗓门主唱,但他的心意(和那个塑料杯)都在。
最后,当通往天堂的阶梯似乎都要卷起来时,Lauryn Hill 主持了一场对 D’Angelo 和 Roberta Flack 的双重致敬,其时长本身就超过了以往完整的纪念环节。尽管这看起来像是一场走马灯似的巨星秀——Leon Bridges、Lalah Hathaway、Chaka Khan 等人轮番上阵,每人只唱几句——但这几分钟内的才华密度,足以撑起这三个半小时的节目。
在这场群星璀璨的盛典落幕时,政治——或者说那些被视为政治的现实生活——似乎很难完全占据主导。但许多获奖者和颁奖嘉宾感到有必要分享他们在国家危机时刻“作乐”的复杂心情,这感觉是对的。至少,这届格莱美将被铭记为“打开了一条缝,让真实世界的光照了进来”。
最后,咱们得聊聊雪儿。虽然 Bad Bunny 在演讲中大谈特谈“爱”,但在雪儿登台时,你是真的能感受到爱。作为那种能不断收割真挚崇拜的超级巨星,哪怕她周日晚上连续犯错,观众也只是想和她一起笑,而不是嘲笑她。诺亚在雪儿的乌龙后笑着说:“我爱电视直播。”在这样的一年里,我们只能点头同意。